在中国河南安阳,有一片距今3300多年的古都遗址,名叫殷墟。它是商代晚期的都城,也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有文献可考、并为甲骨文和考古发掘所证实的古代都城遗址。殷墟的分量在于:它用一座城、一种文字、一件青铜器,实证了中华文明连续不断、多元一体。
殷墟是一座什么样的都城
殷墟在甲骨卜辞中被称为「大邑商」「商邑」。卜辞,就是商代人刻在龟甲兽骨上、记录占卜和祭祀等活动的文字。都城的「都」,指商王居住和处理政务的政治中心。遗址范围内保有宫殿宗庙、王陵、后冈、洹北商城等遗址,以及成片的族邑聚落、家族墓地、祭祀坑、甲骨窖穴和手工业作坊,是一座设施完备的晚商都城。
「信史」指有可靠文字记载的历史。2022年10月28日,习近平总书记在殷墟考察时指出,殷墟出土的甲骨文为我们保存了3000年前的文字,把中国信史向上推进了约1000年。
甲骨文:中国最早成体系的文字
甲骨文是刻在龟甲或兽骨上的文字,最早于1899年被发现。迄今殷墟已出土甲骨片约15万片,文字学家从中辨识出4700多个单字,其中获得公认考释的约1700字,是汉字的鼻祖。殷墟第十三次发掘时,在一座形制规整的甲骨窖穴中一次出土甲骨17096片,人称「中国最早的甲骨文档案库」。
司母戊鼎:世界已知最重的青铜器
殷墟出土的商代青铜器分礼器、乐器、兵器、工具、生活用具等各类,表明3000多年前中国已经进入青铜铸造的鼎盛时代。最著名的是司母戊鼎(学界亦常称后母戊鼎),出土于殷墟王陵遗址编号M260的墓葬,重达875公斤,是迄今已知世界范围内最大、最重的青铜器,被视为商代青铜文化的巅峰之作。王陵,指商王与王室贵族的墓葬区。
妇好墓:一位女将军的墓葬
1976年,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安阳工作站发掘了妇好墓。妇好是商王武丁(商代一位重要君主)的配偶,同时是一位巾帼将军,曾率军13000人出征并获胜。墓葬出土文物1928件,包括青铜器468件、玉器755件、骨器564件,还有海贝6880枚(海贝是当时的货币与珍贵饰品)。这是保存完整的商代王室墓葬,被列为中国20世纪70年代十大考古发现之一。
从田野到遗产:殷墟的现代保护
殷墟的保护历程清晰可查:1961年公布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6年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2010年成为首批国家考古遗址公园,2017年殷墟甲骨文载入世界记忆名录。2005年殷墟博物馆建成开放。2020年,占地262亩、建筑规模5.1万平方米的殷墟遗址博物馆正式开工,建成后将成为研究展示殷墟与甲骨文的国际交流平台。
殷墟最值得记住的一点是「实证」:文献、文字与实物相互印证,把中国有可靠记载的历史向前推进了约1000年。中华文明连续不断,不是一句空话,而是有这座城市、这批甲骨、这尊青铜鼎作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