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 年 9 月 9 日,「千古一帝的地下王国——秦始皇陵考古发现展」在陕西西安的秦始皇帝陵博物院开幕。这是该博物院为纪念秦兵马俑考古发掘 50 周年推出的基本陈列(常设的核心展览),将在文物陈列厅长期展出,约三分之一的展品为首次公开亮相。半个世纪以来关于秦始皇陵的考古成果,被集中放进了这一个展览。
先交代主角是谁。秦始皇名嬴政,公元前 221 年灭掉六国,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皇帝,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中央集权王朝——秦朝。他去世后葬于今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的秦始皇陵,这是一座按生前都城规格仿建的巨型地下陵园。1974 年,当地农民打井时意外发现了陶制的兵马俑坑,考古发掘由此展开;到 2024 年恰逢发掘 50 周年。
理解这座陵墓,先要理解一个观念:「事死如事生」——古人相信死后还有另一个世界,所以陵墓要按生前的生活规格来布置,皇帝生前有什么,地下就陪葬什么。兵马俑就是这一观念最著名的产物:按真实比例烧制的陶制军队模型,用来在另一个世界继续护卫皇帝。整个展览讲的,就是这座「地下王国」如何把地上的秦帝国复制了下去。
展览以秦始皇陵的设计思想为主线,分为八个单元,从皇帝本人一直讲到地宫:
秦始皇帝——讲秦国的崛起与秦始皇的一生,交代这座陵墓的主人是谁、他为何要修建如此规模的陵园。
丽山为陵——「丽山」是秦始皇陵的别称,这一单元讲陵墓「若都邑」的设计原则(陵园格局仿照都城)与「事死如事生」的丧葬礼制。
宫观百官——陵园里还埋着象征官署机构、宫室建筑的遗址和文物,这一单元用文献记载与考古勘探相互印证,展示了这些「地下衙门」的面貌。
地下军团——展览的视觉高峰,即大众熟知的兵马俑:象征驻守京城外军队的陶制军团,以及背后的制作工艺、艺术风格与秦军武器装备。
皇家苑囿——苑囿是古代帝王饲养珍禽异兽、种植花木的园林。这一单元展出象征天子生前苑囿的珍禽异兽、宫廷厩苑(养马场)和禽苑,说明皇帝生前的休闲生活也被搬到了地下。
宫廷娱乐——呈现秦代宫廷的娱乐生活,展示中国古代宫廷娱乐文化的丰富与独特。
侍奉如常——讲「祔葬」与陪葬。祔葬指死后附葬于陵区、随侍墓主,这一单元展示那些在地下继续侍奉皇帝的陪葬者与陪葬物。
幽宫紫台——指地宫(墓室)。地宫至今尚未发掘,这一单元结合文献记载与考古勘探成果,带领观众想象地宫内的日月星辰、江河大海与广袤大地。
为了把考古现场搬进展厅,展览运用了大型沙盘、考古模型、数字交互、现场连线、沉浸式体验等多种展示方式,让观众不必下到考古工地,就能看到遗址与文物的全貌。
对普通观众来说,这个展览的价值在于:它用 50 年发掘所得的一手资料,把秦始皇陵的整体布局讲成了一条完整线索——从皇帝本人、地下官府,到军队、园林、乐舞,再到尚未打开的地宫。想最快弄清楚秦始皇陵里到底埋了什么,这个长期展出的基本陈列是最好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