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贝是古罗马时代(以今天意大利罗马城为中心、延续上千年的古代文明)的一座商业城市,始建于公元前 6 世纪,位于维苏威火山(意大利南部那不勒斯附近的活火山)东南约 10 公里处。公元 79 年维苏威火山大爆发,一夜之间把庞贝和邻近几个小镇埋进厚厚的火山灰,全城从此消失两千多年。这场灾难反而让庞贝躲过了此后历代的战乱和拆建,城市原样保存下来,成为今天了解古罗马人日常生活的最重要窗口。1997 年,庞贝等考古区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联合国下属负责教育、科学、文化的机构)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一座因港口而兴的商业城市

庞贝的城名,相传是为纪念古罗马统帅格奈乌斯·庞培(约公元前 106 年至前 48 年的罗马政治家和军事家,罗马共和国末期的风云人物)而取。这座城市坐落在交通要冲,又紧邻优良海港,很快发展为兴旺的商业城市。到公元 79 年时,这里已是罗马城以南相当繁荣的旅游和避暑胜地:城内有会堂(古代罗马举行集会、审判等公共活动的大型建筑)、广场、神庙、剧场、公共浴池、市集、凯旋门,城内外还有大量带壁画的奢华别墅,艺术水平在不少方面不亚于首都罗马。

公元 79 年:一夜之间的封存

公元 79 年,维苏威火山猛烈喷发,火山灰和浮石(火山喷出的多孔轻质石块)如暴雨般落下,随后高温的火山碎屑流(喷发时沿山坡高速下冲的炽热气体与岩屑混合体)扫过全城。庞贝被埋进厚厚的火山灰之下,大量居民没能逃离。灾难本身是残酷的,但结局出人意料:厚实的火山灰把整座城市严密包裹,等于给庞贝盖了一座天然的「密封舱」。此后罗马帝国衰亡、中世纪战乱频仍,庞贝都静静躺在灰层之下,街道、店铺、面包房、壁画原样保留,仿佛时间在公元 79 年突然停住。

三百年发掘:从偶然发现到世界遗产

16 世纪,人们在这一带挖水渠时偶然碰到古建筑的遗迹,但当时并不知道地下埋着一座完整的城市。到 18 世纪中叶,庞贝才开始有组织的考古发掘(考古发掘:专业人员用科学方法把埋在地下的遗迹和遗物发掘出来并加以研究),此后逐步揭开全貌。随着出土文物和建筑遗迹越来越多,庞贝迅速成为研究罗马文明和罗马艺术最重要的遗址;20 世纪,考古学家完成了城内许多重要建筑的发掘。1997 年,庞贝与邻近的赫库兰尼姆(同样被维苏威火山掩埋的另一座古城)等考古区一并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名录》——列入这一名录意味着遗产的突出价值得到国际公认,也由此获得全球范围的关注与保护支持。

1.05 亿欧元的「伟大的庞贝」修复工程

进入 21 世纪后,庞贝城内九区的发掘仍在继续,但因资金和维护不足,一些古建筑出现损毁甚至倒塌。为抢救这座遗址,欧盟拨款 1.05 亿欧元,于 2012 年启动名为「伟大的庞贝」的修复计划,内容包括降低遗址内的水文地质风险、加固墙体结构、修复壁画装饰、完善视频监控等。

结论:遗址的生命力来自持续发掘

庞贝的故事常被概括为「死而复生」,但真正让遗址保持生命力的,是持续的考古工作。一座考古遗址的价值,在于不断有新发现补充我们对古罗马的认识;如果只把它当成一个供参观的公园而停止发掘,遗址就失去了最珍贵的活力。今天,庞贝遗址仍有多处发掘现场对公众开放,游客看到的不仅是一座掩埋数千年的古城,更是一座仍在被研究的城市。庞贝不是一座「复活」的城市,而是一座仍在被读懂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