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7月25日17时38分,位于福建东南沿海的泉州,以「泉州:宋元中国的世界海洋商贸中心」之名,通过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44届世界遗产委员会会议的审议,正式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这是中国的第56项世界遗产。泉州这次入选靠的不是单座建筑,而是一组由22个遗产点组成的城市遗存——它们共同证明:公元10至14世纪的宋元时期,泉州是东亚和东南亚贸易网络的海上枢纽,也是今天理解古代海上丝绸之路最完整的实物样本。

什么是世界遗产,泉州按哪条标准入选

《世界遗产名录》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联合国负责教育、科学、文化的专门机构)认证的、具有突出价值的自然与文化遗产名单。申遗,就是申请把自己的遗产列入这份名单。世界遗产共有十条评选标准,标准iv对应「能反映人类历史重要阶段的建筑、建筑群或景观的杰出范例」。泉州正是按这条标准入选的:它作为港口城市的整体格局,完整保存了人类海上贸易史上一个重要阶段。

宋元时期的泉州:东亚与东南亚的海上枢纽

宋元时期指公元10至14世纪,涵盖宋朝(960—1279年)和元朝(1271—1368年),是中国海上贸易最兴盛的阶段。泉州地处福建东南沿海,拥有天然深水良港,在这一时期逐渐崛起:中国内地的丝绸、瓷器从这里装船出海,海外的香料、珠宝等货物从这里登陆转运,成为东亚和东南亚贸易网络的海上枢纽。会议决议认定,泉州包含的22个遗产点涵盖了社会结构、行政制度、交通、生产和商贸等重要文化元素,共同促成泉州在这一时期崛起并蓬勃发展。

22个遗产点拼出一座港口城市

泉州世遗是22个遗产点的组合,不是单点项目。其中既有石湖码头这样的航运设施、万寿塔这样的航标塔,也有尾林窑址这样的瓷器生产遗址、青阳下草埔冶铁遗址这样的冶铁生产遗址——从生产、运输到贸易,一座海上港口城市运转的各个环节,都能找到对应的地面遗存。评审方正是看中这批遗产点合起来能还原一座完整运转的宋元港口城市,才依据标准iv将其列入名录。

从2001到2021:一场历时20年的申遗接力

泉州申遗走了整整20年。2001年11月12日,时任福建省省长的习近平主持召开会议,亲自研究部署泉州申遗工作。此后20年间,国家文物局支持福建省和泉州市,组织中国社会科学院、北京大学、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等专业机构,持续推进泉州考古、文化遗产保护研究和环境整治;同时与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负责古迹遗址评估保护的国际专业组织)合作,完善申遗策略和技术路线。2021年7月25日审议通过,标志着这场接力走到终点。

申遗成功之后

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意味着持续的日常保护义务,泉州因此建立起系统的遗产管理和展示体系。国家文物局方面表示,泉州的经验为各地探索文化遗产保护与地方经济社会发展融合提供了借鉴;更重要的是,它以成体系的实物遗存,再次印证了古代中国与世界各国通过海路交流互鉴的历史。对今天的读者来说,泉州世遗的意义在于:海上丝绸之路不再只是史书里的几个字,而是一座可以走进去、看得见、摸得着的宋元港口城市。